Monthly Archive for December, 2007

两种国际化翻译方式

接昨天, 说一下翻译平台本身. Facebook 的平台不知何故我进不去 (难道不是 www.facebook.com/translation 吗?), 但觉得和 Netvibes 翻译系统应该是一回事. 看下面两张我从 Netvibes 的翻译系统里头截的图大概可以明白它的工作过程: 开发者把界面上的文字语言提取出来放到这个系统里, 翻译志愿者们即可填上这些文字的对应语言版本或修改他人的翻译, 这些语言再通过某些流程放回到产品里头.

这算是一种很新潮很 2.0 的工作方式. 传统的, 不那么 2.0 的界面翻译流程, 流程和以上大同小异, 但翻译工作的进行者成了花钱雇佣的翻译公司或聘请的专职员工. 哪种方式好呢?

志愿者做翻译, 前提是要有志愿者, 那首先得先有一批忠实的其它语言用户. 这些用户是产品的亲身使用者甚至重度用户, 他们自己翻译出来的东西首先是要给自己用的, 这是 ownership 的保证. 有了 ownership, 外语太烂也不行, 否则就会发生类似和菜头翻译 FeedBurner 那样的故事, 多人协作的 wiki 系统具有自纠错特性, 可以解决这个问题的大部分情况.

雇人做翻译我觉得最大问题是产品质量怎么控制. 翻译是细活, 需要热情. 翻译公司不会有志愿者这么高的热情, 他们只不过是要把活做完. 假如要他们翻译一个阿拉伯语版本, 翻译出来的鸡肠你自己也看不懂 (而且还是从右到左的) 即使勉强能看懂你也不可能像产品的真正用户那样频繁使用它, 有很多错误, 在所难免. 而且, 相对于产品的亲身使用者来说, 翻译公司也不可能像志愿者那样熟悉产品, 模棱两可的情况下就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 另外是本土化的问题, 比如在美国雇人把英文界面翻译成中文, 请来的都是传说中的 “ABC”, 连国内的各种习惯说法都不知道, 怎么可能有好的作品.

外包翻译不是没有好处. 比如说省事, 比如说不容易泄密, 整个产品的语言风格也可以比较容易地控制. “Sign in” 是翻译成 “登录” 还是 “登陆” 还是 “登入”? “Friends” 是翻译成 “朋友”, “好友” 还是 “友人”? 像这样需要规范的词语, 你可以给一个 guideline 给翻译公司让他们遵守, 但是不要指望志愿者会去读你的 guideline (有些活跃的翻译志愿者社区会自行建立 guideline, 这是另一回事了).

两种翻译系统出来的效果分别如何? 对比一下 iGoogle 的中文版和 Netvibes 的中文版 (右上角 settings, languages 选中文) 就知道了. 或者等 Facebook 的翻译有了眉目以后, 我们对比一下 Facebook 的中文和 Orkut 的中文, 看谁更懂中文.

用中文讲了两天国际化觉得基本是对着空气讲话, 因为国内做事情的人, 大多从来没考虑国际化的问题. 咱没那志向.

Social Network 的国际化难题

今天听说 Facebook 推出了翻译平台, 请自己的用户把自己翻译成其他语言. 对于这件事情, 我最大的兴趣在于他们打算如何组织多语言的社区, 让它们和谐共存.

社区产品和传统的软件很不一样. 最为传统的软件, 比如 Word, 所需要做的工作无非是把界面语言换掉; 像 iGoogle Google Reader 这样稍微社会化一点的软件, 还要添加适当的本地化内容. 而对于 Facebook 这样纯社区的产品, 除了界面语言以外, 产品的用户本身也是会产生各种语言的信息的, 而且这些信息做为社区的一部分, 往往会对其它语言的用户产生比较大的影响. 如何有效控制及利用社区内几十种语言信息的流动, 就成了个问题. 最简单的问题, 如果 Facebook 有了中文界面, 我该在上面写中文名字王俊煜还是英文名字 Junyu Wang? 我以后发 note 是用中文写还是英文写? 诸如此类.

我还没有见到成功的例子. 比较出名的跨语言 Social Network 我只知道一个, 就是 Orkut. Orkut 因为在巴西的成功, 葡萄牙语的社区和用户有很多, 奔放的巴西同学们到处乱跑, 后果就是经常在中国 MM 们的页面上看到一些葡萄牙语的鸡肠留言. 这一点就足以把人吓跑.

网络社区如同真实社会. 即便 Facebook 有了中文界面, 普通中国人进去以后我相信仍然会有宛如突然被扔到美国的感觉. 翻译质量等等的本土化硬伤其实还好克服, 那无非就相当于初来乍到找不到超市在哪看不懂公交站牌等等; 如何让其它语言用户融入社区的文化才是个问题, 这更接近于举目无亲, 周末找不着朋友出来唱 K 打牌的无奈了.

把不同语言的用户隔离开是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但假如这么做了, 有 40 种语言的 Facebook 就成了 40 个各地 Facebook 了. 或许这样的道路比较现实, 但我承认, 我始终对一个通天塔式的 SNS 存有幻想. 在这样一个 SNS 里, 全世界每个角落的人, 不管你讲什么语言, 都能够在其上自由表达和沟通. 或许我们可以大力栽培一下翻译机器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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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很肥

某同学嘱咐我多发猫的照片. 黑猫有一定拍摄难度, 加上我住的地方光线不是好, 所以… 凑合看吧. 上面这张实际上是拍废了, 不过造型比较像 Firefox~

在我出差期间, 猫给了 Shinya 同学寄养. 可敬的 Shinya 同学啊, 她把自己瘦得皮包骨头如此苗条, 却把我的猫养得肥肥胖胖, 以至于我捡回来时差点都不认识了. 变化有多大? 下面两张照片对比一下… 点击可放大.

反正按这个趋势长下去是不行的, 所以最近给它喂少了. 甲子还给我的时候说只够喂一天的粮, 我足足喂了三天.

回来以后还多了一个奇怪的习性, 自己碗里的水不喝, 我杯子里的水也不喝, 脸盆里的水也不喝, 非得我晚上回家小小地打开水龙头, 它才会趴一边去舔. 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Update: 我爸爸批评我说不能说女孩子 “皮包骨头”… 特此更正 :)

国产白色圣诞节

圣诞节当天白天在家里工作, 窗外就是这般景象. 北京今天空气级别四级, 属中度重污染, 算是个白色圣诞节, 虽然不是那种干净的白.

手边有本 Wired 杂志里面有个问答专栏叫 Mr. Know-It-All, 这期就以 “在中国呼吸, 后果自负” 为题回答了一位读者的问题, 谨录如下.

When in China, Breathe at Your Own Risk

I’m about to travel to Shenzhen on business, and I’m concerned about the city’s atrocious pollution. Will I offend my Chinese hosts if I wear a dust mask?

Not at all, since many natives have adopted this practice, too–though it’s generally more popular among bicyclists than pedestrians. Sure, a few folks might think you have some horrendous disease and thus refuse to sit next to you on the bus. But most Shenzhen residents will realize that you’re only trying to protext your health. Just don’t delude yourself into thinking a skimpy mask of the sort favored by many Chinese urbanites will do much good. “Cheap surgical masks gave a false sense of security,” says Christian Masset, chair of the antipollution organization Clear the Air Hong Kong, who contends that those filter catch few harmful particles. He recommends a higher-quality mask; many travelers opt for ones with replaceable charcoal filters. A little bulky and unsightly perhaps, but you lungs will thank you.

上回去 Stanford 看 Football 的时候中场乐队表演, 以中国的各种负面新闻为主题, 当然也少不了这个, “Smoggy Olympics”. 气象工作者昌明 gg 教导我们, 这是个政治问题 (这是我从昌明 gg 文章中领会到的精神). 我理解在我们这里所谓政治问题, 就是不能随便说, 不能随便评论, 有人问起也不能如实回答的问题 (参阅经济观察报本期第 45 版文章, 历史很像的).

话说这本 Wired 杂志我非常喜欢, 从 SF 回来的时候上飞机前买了一本, 看了一路, 爱不释手. 很难说这是本什么样的杂志, 反正是一本虽然没有美女但是理科无趣男们也一定会喜欢的杂志, 简直就是为我等理科无趣男量身定做的. 米国杂志貌似订价都很便宜, 像 Wired 零售 $4.99, 一年十二期订阅的话也就是 $10. 可惜国际订户又是另外一个价, $70. $70 折算过来大概每期就是 40 多块人民币, 小贵, 有人知道怎么样能省点钱吗?

“我拿出证件来, 吓死你们!”

岁末流行语在平安夜的南开校园诞生.

金句啊. 这话活生生地展现了强势阶层, 即使这种强势小得不能再小, 那不可一世的姿态. 即使不在现场, 你也大概能想象出那位小有权力的高贵女士吐出这句话时的神情和姿态, 你们不就是一堆穷学生吗, 你们有什么, 你们啥也没有! 跟我斗? 差得远! 我拿出证件来, 就能吓死你们!

这种神情与姿态无比熟悉. 有没有见过餐馆里暴发户们怎么招呼服务员? 有没有在北京的公交车上听过同车人如何议论路上的农民工? 有没有见过火车站的售票员怎么斥责排队买票的学生? 只要手里拥有一点资源, 每个人都能感觉自己高人一等, 即使自己也是身处在金字塔的接近最底端. 或许那位了不起的女士在单位里也只不过是一个受气包, 但她面对学生却也一样能够挺直腰板, 响当当地说出那句掷地有声的金句. 因为, 她认为学生比她低等. 每个人总想和总以为自己踩在别人头上, 自我感觉良好的精英们也忙着和 “下等人” 划清界限. 看待别人的时候总是只看到别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标签, 但却忘了把人当人对待. 这就是势利了.

不幸的是这位女士这次面对的是学生, 而且凑巧是一群聚在一起的学生, 一群在期末考试来临之前, 平安夜还得郁闷地去上晚自习的学生. 她运气不好, 承担了许多本不该由她承担的怨气. 但怪谁呢?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谁来还, 在什么时候还而已.

而这种对势利的反击, 无非是另一种势利罢了.

掀车不是一件伟大的事情, 但它至少维护了学生们 (刚刚顺手就写成了 “我们大学生们”, 555…) 的尊严. 直接的警示作用无非是告诉司机朋友们开车进大学的时候要小心而已, 换句话说, 人们会认为这位女士的不当之处只是没有正确认识学生的 power, 假若面对的是其它肯定没有 power 的人, 必然是该怎么欺负还是该怎么欺负, 该拿出来吓人的证件还是要拿出来. 学生一方的有些论调我看了也非常不舒服, 比如 “开个别克也牛b不到哪里去”, 言下之意那是不是开个好车就可以牛b了? 也有些论调说 “南开大学的学生都是天之骄子所以撞不得”, 乞丐就撞得? 若是持这些想法, 抱歉, 我觉得你和那位女士的修为没有太大差别.

今天掀车的同学, 在明天小有成就的时候也不要忘记对别人, 对那些还一无所有的人基本的尊重. 没有谁在谁之上, 成就有大小之分, 对人的尊重却没有大小的区别.

背景资料 1 2 3. awflasher 糊掉的是车牌号.

图片转自我爱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