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窝

美国那个华莱士…

美国那个华莱士, 比你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我跟他谈笑风生…

江主席与香港记者的谈话片段, 相信不少人都能倒背如流, 上面这段话就取自其中. 倒背如流归倒背如流, 华莱士到底是何方神圣, 很多人可能还是一头雾水. 不过既然江主席这么念念不忘, 想必是个牛人.

他确实是个牛人. 迈克·华莱士 (Mike Wallace) 于 1968 年加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CBS) 的 60 Minutes 节目, 已是知天命之年. 在为 CBS 服务了将近四十年后, 到今年三月方以 88 岁之高龄正式宣布退休, 真是一头勤勤恳恳的老黄牛. 四十年的光阴足以使其成为 60 Minutes 的灵魂, 一代又一代的美国电视观众就在他的伴随下长大. 60 Minutes 老而不衰, 是美国数一数二的电视新闻杂志, 几个老头就坐在那里瞎聊, 不用地方台来统一转播收视能进全美前五, 也没有政协委员要呼吁他们换主持人. 明珠台以前好像有购买这个节目, 在家时看过几期.

继续说 Wallace. 5月21日 60 Minutes 节目播出了一辑 Wallace 的纪念专辑, 这两天因为开着国际网就下载了回来. 对 Wallace 犀利勇猛的采访风格曾略有耳闻, 但就没想到这么猛. 拿他访问普京来说:

“Curruption, is every place, in Russia. Agree?”
普京不自然地点了点头.
“Why? To get anything done…Money”
Wallace 做了一个手指捻钞票的动作.

犀利的提问需要过人的胆识和足够的底气, 这点是别人怎么也学不来的. 写到这里想起 CCTV 的 “面对面” 栏目, 貌似就是拷贝的 60 Minutes, 连片花都差不多, 只是王志还远远比不上 Wallace.

movs001_s.jpg再说到江泽民. 华莱士对中国领导人进行过两次访问, 一次是 1986 年访邓主任, 在邓选里头有收录, 不过应该不是原汁原味的. 另外一次就是 2000 年访江主席了, 算一下, 那时候 Wallace 已经 82 岁了, 江主席 74 岁. 那么, 让江主席念念不忘的这次访问, 到底说了些什么呢? 中国官方发布的 “全文” 里面并没有多少可读的东西. CBS 在这个回顾专辑里面剪了一小段访问片段, 比较有趣, 辑录如下 (斜体为Wallace所说):

“You are the last communistic dictato in the world, am I wrong?”
江风度不错, 保持微笑.
“Of course. This is a BIG mistake.”
说 BIG 的时候江还特意举起手指以示强调.
“You are.”
“Very Friendly speaking, I don’t agree with your point.”
“I know you don’t. But, but there is an old American phrase about that, “
江主席端起茶杯喝水.
“if it walks like a duck and quacks like a duck and therefore it’s a duck.”

看来不是一次很愉悦的被采访经历. 但不管如何, 华莱士确实要比香港记者们高明许多, 至少, 根据赵启正的回忆, 华莱士为了这次采访准备了八页纸密密麻麻的资料和读了两本和江泽民有关的书, 而香港记者, 尤其是许多纸媒记者的风格则是以报道娱乐新闻的手法来报道政治. 内地记者就不用说了, 只会问 “您觉得中国近年来变化大吗? 您这次来中国有什么感受?” 这样的问题, 问题和答案均在意料之中.

新闻联播换角一事最近比较火热. 严格意义来说以一个新闻节目的标准来要求新闻联播是不对的, 新闻联播是一个宣传用途的节目, 不是新闻节目. 不变并不是致命的问题, 60 Minutes 和 Wallace 这样的老牌节目风格几十年来并没有大的改变, 却在激烈的竞争中存活得很好正说明了这一点. 更换主持人, 对改变观众心目中陈旧刻板的形象也许有些帮助, 但假如节目的理念和操作没有相应跟上, 可能会对观众的信心造成更大的打击.

许多人讨厌甚至厌恶新闻联播, 人民日报等. 其实, 不要把它当成新闻来看就行了. 中央集权下, 此等官方喉舌必是风吹草动的先声. 正如古时的皇家规矩, 有经验的人, 光听新闻里的措辞变化都能听出未来政策走向甚至重大事变的端倪. 所以, 如果是有意经商还是从政的, 不妨还是多看看新闻联播.

说远了, 这篇东西写的是华莱士. 华莱士退休后, 估计也有一段时间不会出华莱士这样的人了.这期 60 Minutes 好看是好看, 不过对于我这样的外国观众, 干看着华莱士访问一个又一个政要名人, 却连个表示画面人物的字幕也没有, 缺乏国际政治或美国政治常识, 实在是有很多人不知道是谁啊. 相比之下, 香港的电视新闻无论是对白还是背景全有字幕说明, 台湾的新闻节目更是字幕占据画面一大部分, 方便是方便, 不过也有点累.

写多了, 继续复习…

附注: 时间所限, 许多资料未经查证, 如有错漏欢迎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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