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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去香港一趟, 带回黄霑所著《不文集》一套. 所谓《不文集》, 乃是霑叔早年在报上发的黄色笑话之合集. x 笑话本不稀奇, 未名 joke 版多的是, 但像这样堂而皇之拿本 x 笑话集子在手上翻看, 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辑录其中一则程度中等的如下:
又一束传说
据说:
五个同性恋男人排着队在一起干那勾当, 最舒服的是第二个, 因为连手也可以享受……
H这英文字母是最意淫的字……
而B是最性感的字, 因为看起来, 和听起来都享受, 特别是上海人……
Y字也是最象形的性感字.
“美国宾州大学” 男同学, 最受女孩子欢迎…….
“男人心, 海底针” 最不受女孩子欢迎. 她们宁愿男人别一样东西, 能伸得到海底!
不少男人希望做月经带? 因为那才真正是 “贴身的享受”…….
对新郎最适当的祝福语是祝他 “一展所长” ……
而 “多此一举” 是形容急色儿见到了石女……
这样的文字能在报上发表, 在内地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在香港不但发了, 而且还辑成了集子, 而且重印了六十次, 现在在我手上的这本是盒装的典藏版, 感觉还颇为高雅.
这当然不是因为内地的社会风气有多纯正, 人们的思想有多健康——内地的种种奇闻轶事, 在港人看来同样是不可思议. 我想只是内地的同胞们习惯了表现得单纯. 我们斥责新浪博客首页上有 “大学女生: 其实我们在悄悄自慰” ; 但同时却可以以在未名大讲荤段子为乐. 我们总是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得单纯一些, 表现得健康向上一些, 表现得君子一些, 即使实际上我们本来远非如此.
比如像新浪网这样的媒体, 它们一边登着这样的标题, 一边却还要宣称自己对青少年的健康成长负责. 具体到每个人的个体, 或多或少也有这样的倾向. 群体表现与内在真实严重的分裂, 就是今天的现状.
或者这和我们从小受的教育有关, 我们的教育告诉我们, 做人, 就要说一套, 做一套. 不是吗?
按照霑叔的说法, 《不文集》的文字是有社会价值的. 一是为真小人争取社会地位, 不让伪君子们霸占了全个世界, 二为真君子争取更大光荣——因为如果没有 “不文集” 这类不三不四的拆烂污文字, 又如何显得出真君子载道鸿文的光彩?
或许我们应该先弄个分级制. 青少年的健康成长是要保证的, 成年人的欲望是要发泄的. 偏偏管事的君子们, 始终认为在社会主义中国出现 “儿童不宜” 的东西是可耻的事情, 他们自己有内部片看, 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