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Want to develop a better work routine? Discover how some of the world’s greatest minds organized their d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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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忙。也经常熬夜。这件事有点困扰我,而且也有点恶性循环。每天晚上应该去睡觉的时候总会想起来还有那么多工作没有完成,总是会有点儿内疚;多做一会儿,一两个小时就又过去了,而这只会让第二天更晚睡。
我有时候想,也许真的把一周切成 6 天,每天 28 小时会更适合我的作息。
许多 [1] 关心我的人希望我能改一下,我自己也经常在琢磨这种情况出现的原因。我想试着分析一下。
我的工作是 CEO,和我的 Co-founder 们一起「管理」着一个大约 400 人的组织,也就是豌豆荚。算上我们自己,这个组织层次最「深」的地方,已经有 3 层 Manager 了。所以,大家可以想象,我有很多事务性的工作——会议、1:1、面试、采访、邮件、微信、签报销单,有时候也需要出去礼节性地充一些场面。
我在上一篇文章里粗略统计了这些工作所占的时间——2014 年,我在 1554 个会议花费了 1569 个小时;在 Web 版的 Gmail 里面又另外花了 530 个小时。如今我开会的时候很少带电脑,所以这两者是可以直接相加的,那么大约一年是 2100 小时。一年的工作日大约有 300 天 [2],平均下来每天已经是 7 小时了。如果我在一个「正常的」朝九晚五的企业的话,那么这些事务性工作本身就几乎已经可以占满一个全职工作了。
但我还有另外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充满了创造性的工作——设计战略、产品、组织结构、阅读分析研究,等等。我用纸质的笔记本、钢笔、即时贴、iPad [3]、MacBook 等等来完成这部分工作,诉诸于文字、示意图。
这两种工作性质的区别,The New York Times 去年夏天的一篇文章 Hit the reset button in your brain 做了一些总结:
The task-positive network is active when you’re actively engaged in a task, focused on it, and undistracted; neuroscientists have taken to calling it the central executive. The task-negative network is active when your mind is wandering; this is the daydreaming mode. These two attentional networks operate like a seesaw in the brain: when one is active the other is not.
我对神经科学、认知科学不熟悉,但我感觉我的事务性工作就是前面的「task-positive network」,而创造性工作是「task-negatize network」。白天会被我有意识地塞满会议,而中间偶尔空出的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也会被我用来处理一些其它的事务性工作。而只有在整段的、无人干扰的「空余」时间里面,才有可能进入创造性工作的状态。
事务性工作的产出是线性的,随时可以暂停和继续。如果我有 30 分钟的时间,我可以面试一位候选人;如果我有 120 分钟的时间,我就可以面试四位候选人。事务性工作的工作量变大的时候,增加更多的时间,是可以完成,并且可以预测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完成的。而创造性工作的产出是非线性的,也许你要花费半个小时的时间进入某个状态,刚刚开始动笔写写画画,但对不起,这时候来了一个电话,或者有人过来打个个招呼,于是就需要重新花半个小时进入这个状态。
大多数的「老板」,主要处理的是事务性工作。但,对我来说,创造性工作才是我,做为 CEO,能产生「竞争优势」的部分。
要在一个节奏快的组织里面做好一个 manager,还得随时保持「On Call」的状态,处理各种「突发」的事务——有一个决策临时需要你的意见,有一个临时的报销单需要签字,有一个重要合作伙伴突然打了个电话来,一个据说必须今晚召开的会议,等等。于是要找出大段的「空余」时间越来越困难,越来越碎片化。
所以我对事务性工作的数量多少并不觉得太困扰。如果我有更多的事务性工作需要完成,我可以通过增加工作时间来解决,这是线性的。但创造性工作的产出是非线性的,如果我不能拿出更多的整块时间,那我是无法完成这些工作,或者要付出 10x 的时间才能完成。这才是痛苦的。这会影响我的产出。
我前两天看到上面这张图,「著名创意人士」的生活规律 [4]。我本来以为大家都是夜猫子,结果发现大多数人都是早睡早起的 [5]。这戳穿了我一直的一个理论——只有半夜才能有创意。但他们看起来都不怎么需要做 Day Job 的样子,这对我来说很奢侈。
我自己做了一些尝试来改进自己的产出——例如,白天的事务性工作安排尽可能排满,不留碎片;每周三我原则上不开会,这样子至少每周有一天可以专心独立工作;十一月的时候我甚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在家里专心工作;在纠结了很久会不会破坏「透明」的原则以后,我关闭了自己 Calendar 的访问权限,这样子安排会议必须通过助理提前安排,否则我经常没法对临时的会议「说不」;进入创造性工作的状态时我手机基本也不打开,不开邮件和 IM,也避免呆在自己的工位上。此外,我也在努力减少我的事务性工作,毕竟那不是我最擅长的事情。
但感觉这些还不够。所以我很想请大家支支招,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个困扰。Paul Graham 大概也有类似的困扰,他在多年前有一篇叫《Maker’s Schedule, Manager’s Schedule》的文章中说:
Till recently we weren’t clear in our own minds about the source of the problem. We just took it for granted that we had to either blow our schedules or offend people. But now that I’ve realized what’s going on, perhaps there’s a third option: to write something explaining the two types of schedule. Maybe eventually, if the conflict between the manager’s schedule and the maker’s schedule starts to be more widely understood, it will become less of a problem.
说回一点 28-Hour Day,几年前的愚人节我曾经拿这个事情开过玩笑,决定将豌豆荚的日历改成每周六天,这样子我们就只上五天班了。28-Hour Day 做为一个历史悠久的想法,xkcd 曾经画过,而且还有一个来自 1997 年的网页用 Comic Sans 字体对它的好处做了详细的介绍 。但据说学界的实验显示,这会给普通人类带来很大痛苦。
这周几乎全被工作占满,所以没怎么读书和读新闻。Las Vegas 正在开的 CES 看起来是这几年最好的一届,我准备下周再花些时间回顾一下,但 The Verge 拼的这个视频看起来很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