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谈' 分类的存档

“保留意见”

据说中国人在做集体决策时, 若是没有完全达成一致的时候, 总是喜欢弄个 “保留意见”. 这样子表面看起来是维护了团结, 达成了一致, 但实际上真的出了什么问题的话, 那些 “保留意见” 的人往往又会跳出来说 “你看叫你们当初不听我的…”, “我都说…的啦…”.

反正就是说如果你有不同意见, 还是要想方设法说服别人或者被别人说服. 当事后诸葛亮是不对的, 也可以说是不负责任的.

这是在公司的某个 training 上学来的. 想想自己以前好像也干过不少这样的事情…

随便谈谈: 关于封锁

我觉得我很牛. 刚在 blog*spot 写了两篇日记, 它就挂了; 转到 vox, 刚写了一篇日记, 它也挂了. 挂掉的还有 Google Page Creator, 不要忘记我也是有账号的.

谈到网络封锁这个话题时, 经常会看到这样的抱怨: “我是良民, 我不关心政治, 凭什么要让我受这个罪?” 是啊, 如果维基百科没有 “敏感” 内容, 兴许就不会被封; 如果一塌糊涂没有三角地, 兴许一样能活得很好; 当然, Blog*spot 被封掉, vox 被封掉, 一定是因为上面有些别有用心的人恶毒攻击我党. 你觉得封掉不合时宜的东西是应该的, 只是误伤了我们这些良民而已.

你鄙夷那些 “麻烦制造者”, 但是或许有一天你也会被归入 “捣乱分子” 的行列, 这并不遥远. 关心别人的命运, 也就是关心自己的命运. 你可以不关心广东农民为土地权益而抗争的事件, 那离你太远; 但是当同样的手也伸向你钟爱的小狗的时候呢? 你一样会举着牌子走上街头, 被警察驱赶, 发现你发过的所有帖子被删除. 你也成为了 “捣乱分子”, 你一样会感到自己声音被扼杀与无助. 都一样的.

你可以不关心政治, 但政治却要来关心你. 网络也是一样, 你不谈政治, 专注于做一个良民, 但只要我们这个国家还是这个国家, 你就不会有安全感. 高挂 “莫谈国事” 牌匾的网站, 鸵鸟罢了.

随便说说, 欢迎拍砖.

Update: Google Pages 能正常访问了.

两位老人的离去

王光美老人, 于10月13日 (有说10月14日) 凌晨在北京逝世, 享年85岁. 未见有内地媒体直接报道.

王光美(1921年9月26日—2006年10月14日)天津人,生于北平。中国前国家主席刘少奇的夫人。

她于1921年阴历八月二十五(9月26日)出生,出生时,其父王治昌(号槐青,时任民国经济专门委员)正在美国出席华盛顿九国会议,得悉出生时取名“光美”,家中兄妹十一人中排行第七(母亲为董洁如,字澄甫,为王治昌第三任妻子)。中小学读书时数理科特别强,为当时“数学三王”尖子之一;1945年王光美毕业于北京辅仁大学,获物理学学士(光学专业)与硕士学位(并为中国首位原子物理女硕士毕业生)并留校任研究生助教。毕业后即投身于北平军调处执行部的中共代表当翻译,其后并随共军到达根据地延安。 1947年8月21日与刘少奇于河北结婚,建国后任刘之秘书,并多次随刘到外国出访。

王光美曾在文化大革命中受刘少奇影响而受到批斗,1967年7月中旬起在秦城监狱入狱12年,1980年初恢复其地位,最高职位为全国政协常委(1988年起),居于北京木樨地,晚年证实患上癌症。

1995年1月中旬起任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发起的扶贫计划“幸福工程”组委会主任并经常走访,1996年秋季拍卖会上拍卖母亲遗下之古玩共得56万 6千圆人民币全部捐献给“幸福工程”2005年辞任该计划主任一职;2006年9月被中国扶贫基金会提名为第二届中国消除贫困奖成就奖候选人,2006年 10月14日凌晨3时42分在北京305医院因肺炎病逝。(Wikipedia)

林牧老人, 于10月15日中午在西安逝世, 享年79岁. 未见有媒体报道.

林牧(1927年10月18日—2006年10月15日)浙江义乌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前总书记胡耀邦之秘书,中国异见人士。

1946年入读西北工业大学电机系,期间先后参加中国民主联盟与中国共产党,1960年代初步入仕途。

1965年1月以中共陕西省委副秘书长身分参与胡耀邦在陕西发起的“解放思想、解放人,放宽政策搞活经济”的超前改革。失败后(正值文化大革命)受到长达12年的政治迫害。期间两度入狱、两次被开除中共党籍并判予八年半劳改。至毛泽东逝世与四人帮倒台后的1978年11月获平反。先后出任中共陕西省委宣传部副部长、省委副秘书长、国务院科技干部管理局长、中共西北大学党委书记。

1989年因公开支持并参与胡耀邦逝世引发之学生运动,六四事件后被开除党借与所有职务;1995年被推选为“中国人权”国内理事,同年与45名著名科学家和学者发起“呼吁宽容”建议书与致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公开信释放异见人士,在该年5月时曾在杭州被非法拘留三天,1998年至2004年任“中国人权”荣誉理事。晚年一直居于西安,期间一直还有著政治文章,并表到国外网站,亦曾被当地警方骚扰,2005年1月18日至31日亦因赵紫阳逝世,曾被公安人员非法拘留;2006年10月15日下午1时于家中突然逝世。

林牧已婚,妻为宋湘林,并有一子林放与一女林红。(Wikipedia)

他们都是我崇敬的共产党员 (虽然其中一位已被开除). 两位老人皆经文革磨难. 只是一位在十年浩劫后不再涉问政治, 晚年积极创办旨在救助贫困母亲的 “幸福工程“, 就在星期六的明德十周年庆祝晚宴上, 一位嘉宾还向我们述说了当天上午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的 “幸福工程” 优秀母亲报告会的情状, 娓娓动人. 另一位同样是在十年浩劫中蒙难, 在人生走入暮年, 本该颐养天年之际却走上另一条道路, 如愚公移山一般地执著追求自己的目标, 追求自由和民主, 呼唤政治改革, 屡遭当局打压, 还好, 虽然困难, 我们还是能听到他的声音.

把两位老人写在一起可能不是很恰当, 只是我以为两位老人皆为一生为国家, 为民族鞠躬尽瘁, 虽蒙受种种磨难却矢志不改, 这是两位先生的共同点; 只是两位所走之道路不同, 为官方, 为大众的认可亦不同罢了, 其中是非功过, 也是说不清楚的.

据说刘少奇和王光美离别时曾说, “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 我也相信这一点, 还是待历史来评说吧.

参考阅读:

中国边防军是如何自卫的

9月30日发生了一些事情. 新华社的说法是 (我没有找到新华社的原文, 以下引自星岛日报的报道), 中国边防巡逻小组人员上月 30 日劝阻一批企图非法出境的藏民时遭袭, 被迫开枪自卫. 这期间发生了一些不幸的事情, 大约有几位藏民丧生了.

这个事件由于被一些外国登山者目击, 因而首先在互联网上尤其是一些登山论坛上流传, 许多外国 blog 也在讨论此事件, 比如知名的 Boing-boing. 罗马尼亚一家电视台昨天公开了一位罗马尼亚登山者拍摄的现场片段, 在这里可以在线观看.

我想指出 “被迫开枪自卫” 的这种说法在我国是很常见的, 比如去年的汕尾案.

此外就是看这段录像的时候我不大恰当地想起了那篇《柏林墙故事》(1, 2). 没有读过的, 还是推荐一读.

所谓惯性

当我们要对某些事物的价值进行判断时, 有时候几乎是不经过大脑的. 长期接受的某种观点的轰炸常常会使人忘记我们最初为什么要持有这样或那样的观点.

大约两个星期前我们曾经讨论过新闻检查的问题. 当时的出发点是, 一位 Yale 过来 exchange 的小同学听说《中国农民调查》一书遭封禁后, 脱口而出, “That’s foolish!” 这本来是我们习以为常的反应, 但我们有一位同学偏偏多了个心眼, 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审查制度是 foolish 的, 于是我们就此展开了一些讨论. 为什么我们憎恶新闻检查? 新闻检查到底是不是必要的? 它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坏处? 如果这真是一个 foolish 的制度, “那帮人” 为什么还要继续坚持这样的制度? 这些问题, 都是可以讨论的.

然而许多人在讨论问题的时候却只懂高呼口号, 或是 “言必称希腊”. 独立思考不是简单的反权威, 也不是简单的反反权威. 当你高呼口号的时候, 你有没有想过, 你是否明白你所呼喊的是什么, 它有什么含义, 你为什么要呼喊这样的口号? 当你在一些所谓 “大是大非” 的问题上侃侃而谈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那到底是不是你自己的观点? 能不能给出完美的教科书似的答案不重要, 关键是你想过这个问题, 那就对了.

改革也要尊重制度

改革也要尊重制度
●王俊煜 陈昌明

上期《元培时讯》介绍了团学联改制的具体情况,让读者得以一窥新政的全貌。我们无意在此讨论 “改革” 的内容,元培计划从来就是敢于尝试、敢于创新的,我们也相信新的体制的确更加适应新的形势。但让我们感到不解的是,”改革” 的纲领性文件,元培团委、元培学生会新 “章程” 至今不见公开。更令人吃惊的是,新 “章程” 既没有公开征集意见,也没有经过主席团例会扩大会议审议,就 “生效” 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 “政务公开” 与否的细节问题。修改前的团学联原章程明确规定: “章程的修改须由团学联1/3 以上成员提议,经团学联主席团例会扩大会议审议通过。” 而据了解,新 “章程” 的通过完全忽略了这一程序,用 “元培党委已经通过” 代替了所有规定程序,直接下发给原团学联主席团 “学习领会精神” 。这样的新 “章程” 是一个 “非法” 的章程,直接动摇了 “改革” 的合法性。

无论这样的改革会对元培的学生工作带来什么好处,我们都不能接受这种藐视制度、僭越民意的行为。

老团学联章程经过前几届团学联主席团成员的不断酝酿、讨论和修改方得以通过,这其中凝聚着多少同学的心血,包含着多少元培同学的集体智慧,是团学联正常运转的保证。我们深深地记得,无论是哪位老师指导元培团学联工作,无论是哪位同学竞选团学联主席,都一再强调要重视团学联的制度建设——一个共识是,只有制度化才能保证我们的工作具有长久的活力,才能保证我们的工作具有延续性。那么,我们该如何解释现在发生的事情呢?如果 “制度化” 只强调新制度的编写而不是对制度的遵守与维护,我们做的又有什么意义呢?没有了制度的保障和约束,我们的团委、我们的学生会又何稳定性可言呢?没有了民主的基石,又如何保证同学们的利益呢?元培的这次 “改革” 无疑是开了一个非常不好的先例,制度化被人治所取代、原有民主程序以 “改革” 的名义被略去,无怪乎有人要到 “校长信箱” 告 “御状” ,质疑 “元培是不是来了袁世凯” 。

我们不否认此次 “改革” 的出发点是好的,我们也相信此次 “改革” 内容的方向是对的。但是,再好的改革也须有法可依、有规可循,否则,称为 “政变” 也许更合适。正确的改革,必然会得到广大同学的拥护,何愁通不过民主制度的检验?归根结底,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有没有 “走程序” 的问题,而是心目中有没有民主观念、有没有真正地尊重制度的问题。不尊重民主和法制的改革必然脱离群众,脱离了群众的学生工作做得再好也没有意义。如今诸多同学对新政三缄其口,许多同学将学代会比作 “闹剧” ,这不正说明了问题的严重性么?长此以往,团委、学生会紧密联系群众的传统必将丧失。

改革是一心为了元培发展,我们相信在新的工作制度下,有这样一批热心于元培建设的老师同学的努力,我们今年的工作一定能取得更大的成绩。但是,以后呢?民主和法制的氛围就像植被一样,一旦被破坏便难以复原。权力与责任固然是对等的,但我们是否能够保证今后每位大权在握的领导者都是一心为了元培,而不会为了私利、或是因为工作能力的欠缺而损害元培的利益?假如不能保证,寒了心的同学们还能如何维护自己的权利,还有人敢说出、或者有兴趣像我们这样认认真真地思考,并说出反对意见么?

制度化绝不应该只是一句口号,而对制度的维护,也应该是我们每一位元培人的责任。

(本文原定刊发于《元培时讯》第 60 期, 后因故未能刊登)

Update: 吴兴宁老师的回应见此.

元培学生会换届了

刚从元培学生会的改选回来. 今年在吴老师的领导下, 元培学生会又改革了 (为什么要说又呢?). 原来学生会和团委是合一块, 叫团学联 (”团委与学生会联合会” 的简写); 现在元培有了 650 人, 据说合一块是不能与时俱进了, 于是乎又分开成团委和学生会.

事情就是这样, 分分合合的. 我记得以前爸爸老是跟我讲个冷笑话, 说是某单位经常换领导, 每任领导的必修课就是修单位的破围墙, 以显示他们并不是尸位素餐的. 但单位里头就那么点钱, 只好拆了东墙修西墙, 如是反复. 围墙还是破围墙, 但领导们的政绩却噌噌往上涨.

阮明创立的占坑原理x向我们指出, 学生工作这些活你能做我也能做, 到底谁做, 看的是谁占了那个 “坑” 而已. 但又不完全是这样, 有些坑, 你让给别人别人还不一定愿意要呢. 如果有时候仔细想想做这些事情到底是图什么, 这基本没有答案. 但终究是会有收获的. 我相信一开始冲着名利去占坑的人是绝对做不长久的, 因为回报太慢, 他们无法等待. 只有踏踏实实干活的人, 方能得到大家的认可, 深入民心, 以至于即使你不演讲不宣传, 别人也会把你选出来 (当然, 这是因为元培是个小集体, 大家都相熟).

至于后面的种种收获, 其实都是 “意外” 而已. 那些指责学生干部加分是 “特权” 的, 怎么不想想, 大家最初都一样的, 机会是平等的, 你有什么不平的呢?

今天开会顺便把格非的《人面桃花》读完了. 这确实是一本相当细腻和精致的小说, 缓缓读来有一种 “飘” 的感觉. 书中的人物沉溺于乌托邦的梦之中, 小说也写得如梦一样, 以至于我读完都回不过神儿来.

然后最后一位候选人演讲时有个插曲, 有 06 级的同学拍案而起愤而指责其拿国家领导人开玩笑, 这一下子让我想起了广电总局的反 “恶搞” 努力. 也只有在我们这样的极权主义的家会把领导人奉作神灵, 不苟言笑. 那位同学和广电总局是一致的, 就是不能容忍心目中的 “圣洁” 被 “沾污”, 但要真谈谈为什么 “圣洁”, 为什么是 “沾污”, 其实根本没有理由.

不过说实在那段演讲是相当地无聊和不得体, 这点我没有异议.

相关阅读:

Update 又加了几篇相关阅读.
Update again & again: 帖子越来越多了.

“媒体暴力” 与以暴易暴

台北今日 “挺扁” 集会, 舆论关注重点为期间发生的媒体记者遭驱赶和追打事件. 香港 TVB 报道 (见上方新闻片段) 有三家电视台记者遭集会群众骚扰, 最后被迫撤离, 直播台被群众拆毁, 包括中天电视台, 东森和 TVBS (无线卫星台). 其中, 中天主播黃鵬仁在混乱摔落台下, 受轻伤.

三家电视台都有泛蓝或亲中背景. 东森我不大清楚; 中天是中国时报集团旗下的电视台, 中国时报被认为是统派媒体; TVBS 是香港无线在台湾的子公司, 香港无线的老板是邵逸夫——TVBS 今天被驱赶, 导致今晚 TVB 的新闻也未能播出现场的片段. 这些媒体过去几天的报道当然远不能叫 “公正”, 至少在泛绿群众看来如此, 说它们 “抹黑陈总统”. 矛盾积聚, 演变成暴力事件.

然而大型集会游行最为强调 “和平” 及遵纪守法, 暴力事件的发生是集会的组织者最忌惮的. 暴力的出现使其诉求的合法性大大降低 同一阵营的媒体往往会淡化处理集会中的暴力事件, 而对立阵营则往往会抓住暴力事件大加渲染. 因此, 暴力事件永远是媒体报道中的一个敏感话题. 譬如 2003 年 7 月 1 日香港百万人游行要求董建华下台时, 一些 “亲中” 媒体便被指责给游行抹黑, “诬蔑” 游行中出现暴力; 去年香港世贸会议, 有报纸社论把示威的韩国农民形容为 “暴民”, 也受到 “抹黑” 的指责.

中天声明说这是 “台灣新聞自由史上陰暗的一天”, 并强调 “將持續以理性、公正、客觀的立場,無懼的態度,為公眾提供新聞服務”, 似乎高看了自己. 此次 “倒扁”, 泛蓝媒体早前就被绿营指责报道失真, 有 blog 将其斥为 “媒体暴力“. 媒体的偏见报道假若真的存在, 当然应该反击, 但不幸的是绿营群众失了理智, 竟然以暴易暴, 用暴力来对付不合作的媒体, 反而又被抓住把柄. 绿营支持者和中天主播纠缠的画面一再重复播放, 倒扁媒体大加渲染——看看中时电子报标题 (提醒, 中时就是中国时报, 中天的母公司) :”綠營攻擊 主播遭亂拳如雨“, “挺扁群眾 暴力對待媒體“, 真是暴民形象跃然纸上.

话说回来, 几十万人上街, 而且还是政治立场对立的两派同时上街, 仍能如此 “和平”, 没有动乱, 这已经让许多大陆人佩服或者说失望了. 至于媒体 “暴力” 不 “暴力”, 在内地更根本就没有讨论的必要, 这里的新闻基本没有客观一说, 对台湾当局能抹黑就抹黑. 新华社这次就如获至宝, 发了这么一篇令人发指的报道, 堪称偏见报道的典范. 台湾作为华人圈中最 “民主” 的一个, 其发展情势到底如何, 向来被大陆关注, 总而言之大陆官方想告诉你的就是: “民主有害”.

Wikipedia 已经有倒扁条目了, 可以去看看. 安替的台湾政局评论大家也可以关注一下, 发在每周一出版的纵横周刊上.

掩耳盗铃

新华社最新力作, 《外国通讯社在中国境内发布新闻信息管理办法》.

我原来只知道新华社是官方通讯社, 不知道原来它还是 “外国通讯社在中国境内发布新闻信息实行统一管理的法定授权机构”, “外国通讯社在中国境内发布新闻信息, 应当经新华通讯社批准, 并由新华通讯社指定的机构代理”.

即使不从批评新闻管制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事情, 这仍然很滑稽. 新华社的主业就是卖新闻产品, 然而按照这个规定, 它的 “竞争对手” 要卖东西, 还要由它批准并指定代理, 这不滑稽么.

前阵子还有个类似的规定是广电总局出台的, 这个规定禁止地方电视台自行制作国际新闻, 并且所有国际新闻片段必须从中央电视台和中国国际广播电台买. 广电总局的规定一向很有韵味, 这个规定也不例外.

当然也许党和政府制定这个规定的主要用意不是为了钱, 而是出于保护人民群众不受不良信息侵害的善良用心. 只是如今互联网发达, 外国通讯社是不能直接在国内发布信息没错, 但我接收外国通讯社在国外发布的信息, 这就没问题了吧; 地方电视台不放统一制作的国际新闻也没关系, 其实我们也不看, 直接上网就能看到境外电视台的节目了. 想彻底阻截不良信息, 就将中国变成孤岛吧.

苦了偏远地区的群众, 要继续接受那些新闻的毒害.

Update: 欧盟委员会11日谴责此条例, 表示 “确实值得忧虑”.

还是书记说话有水平

闵维方书记出人意料地接受了21世纪经济报道的访问, 全文今天发表.

北大最高领导人在这时候出来正面回应公众质疑, 说明舆论压力已经到了超过了校方容忍的界限. 闵维方的回应我个人认为是相当有水平的, 里面很清楚地就丘成桐的质疑作出了解释. 我想除非读者对闵维方的权威性或靠谱程度有疑问, 否则应该是能清楚这个事情的.

遗憾的是现在 “一些人攻击北大清华已经到了一种丧心病狂的地步”, 如果有兴趣的话可以到新浪的评论页面参观一下. 以骂北大为荣, 以夸北大为耻——如果一定要我上纲上线地来分析这种现象, 我相信这是一种眼红病.

闵维方还有一句话很有意思:

北大活跃的学术氛围, 宽松的学术环境和北大人对真理庄严无畏的追求, 是其他学校不能比拟的…北大最受尊重的是像季羡林, 王选, 厉以宁这样的学者, 而不是我们这些管理干部.

说实话我原来是有点看不起他的, 党委书记嘛. 读到这句话, 感到很舒服, 就这句话来说, 闵维方是值得尊敬的.

还有一个事情有点意思, 替丘成桐作传声筒, 攻击北大的是南方周末报系的《南方人物周刊》, 薛涌也是以《南方周末》和《南方人物周刊》为阵地的; 而一直关注北大教改, 以及此次发表闵维方专访的是21报系的《21世纪经济报道》. 南方周末报系和21报系属南方报业旗下, 为何行事风格如此迥异?

《南方人物周刊》是本敢说话的杂志, 我从其创刊开始每期都看. 但遗憾的是他们最近越来越以炒作为乐了. 上一期有篇《他们已形成了一个利益团体——对一位著名数学教授的匿名访问》更是耸人听闻, 借 “一位国内名牌大学数学系的著名教授” 之口没有任何根据地攻击北大, 仿佛是本娱乐八卦杂志. 我读报多年, 还没见过有哪个负责任的媒体会发出这样的报道的. 新闻报道中的线人, 即 “深喉” 出于种种理由当然可以隐藏自己的身份, 但做匿名报道, 记者必须非常谨慎进行响应的调查和核对事实, 像《南方人物周刊》这样将匿名消息来源的一面之辞原封不动地出版, 实属罕见.

出于对《南方人物周刊》的不信赖, 我目前已中断阅读该杂志.

北大数院的丁伟岳院士在新浪开了Blog. 院士写Blog, 引用文献都标得一清二楚的, 值得我们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