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杯.
北京连续三个礼拜五的傍晚下起雷阵雨. 这个礼拜的雨后我–们–五–个–人是去看了功夫熊猫, 非常找乐; 上个礼拜的雨后, 则是即将毕业的徐同学请了我们到西门去吃鸡翅.
鸡翅是北京大学的名产, 多年来 “西门鸡翅” 的品牌享誉京城, 其中有家叫老丁的路边小摊, 由一个戴眼镜的老爷爷掌管, 据称就是西门鸡翅的创始人. 夜幕降临之时青年学子们就会成群结队地从校园各处汇集到西门外的马路边上, 蹲坐在老丁的塑料小板凳上, 肆无忌惮地大笑与大叫 —— 人生理想男女情事就这样与鸡骨头一道, 在青年学子的口中喧哗进出, 掉在地上, 然后被泥土掩埋.
所以我觉得这里有着很多的记忆埋在脚底的泥土之下. 大学四年, 我和不同的组合一起吃过无数次老丁的鸡翅, 但大概吃的最多的就是一起搞物理的宋同学, 阮同学, 赵同学和搞传媒的徐同学了. 有很多次冬天的夜里我们走到西门坐到老丁的塑料小板凳上, 讨得炭火一盆烤手, 老丁在前面笑嘻嘻烤着鸡翅, 我们就在后面扯蛋. 有时候徐同学在, 有时候徐同学不在; 徐同学在的时候我们就会讲比较多的荤段子, 徐同学不在的时候我们就扯点闲蛋. 这真是奇怪的组合, 四五年就这样过去.
不过在这个奥运会前夕的时间, 老丁也终于挂靠到一家挂着成都小吃招牌的餐厅里, 入室经营了. 西门外头一下子很整洁, 没有遍地的鸡骨头和竹签, 没有到处乱飞的人生理想和男女情事, 也没有什么泥土; 我举起相机对着门口亮着 “老丁” 两个霓虹灯大字拍照, 丁嫂看见我的相机, 笑笑说, 今天招牌坏了, 下面 “烤翅” 俩字没亮, 要不会更好看.
但我觉得光 “老丁” 俩字就挺好看的.
又是一年毕业时间, 又有一群朋友就要远走天涯. 我去年自己滚蛋的时候在一片混乱中没心没肺地忙前忙后, 没有太多时间感伤, 直到关上宿舍门的那一刻, 我才真的意识到我要离开这里了. 我记得那是遍地狼藉的楼道, 宿舍已经人去楼空, 我拉着行李和还没有走的同学们拥抱告别, 然后和慈祥的楼长合影说再见, 眼泪差点下来.
毕业的感伤是因为要说再见, 和亲爱的朋友们说再见, 和一段岁月说再见; 但我们前行的道路上就是要和一个个的过去说再见的. 对过去说再见的时候我们要感伤, 但我们还是要期待那不可知的未来会带来更多的精彩.
就像毕业典礼上会唱的歌曲, “眼底未名水, 胸中黄河月”. 广阔天地, 大有作为.
而我们会再相逢. 干杯.
P.S. 徐清同学毕业后就会成为一枚商业记者, 任职21世纪经济报道, 大家多关照哦. 21世纪报系下面的21世纪环球报道当年突然挂掉, 至今我还没拿回订报款, 一直念念不忘, 只好寄希望于徐同学了.
Update: 翻出了一年前 queenie 同学等鼓捣出来的纪念短片放在这里,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办法直接嵌入.